赵梁和身边的夫人对视了一眼,有些牙疼地吧唧了一下嘴。
他的儿哟,他那么大一个聪明的儿呢?
好端端的,怎的突然要吃起屎来了!
孟繁辛得知了此事之后哭笑不得地找到了一脸无辜的楚八荒,耐着性子对她好言相劝。
“姑娘偶尔戏耍阿宣一次便罢了,他如今还小,若是当真学认错了字,日后再想改便难了。”
楚八荒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反驳他,“这你就不懂了,人都是在吃亏中成长的。”
“你想,我要是规规整整地教他,那他学过后也就忘了。”
“但是吃过亏之后,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此事,岂不是更加印象深刻?”
反正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又没有人能拿她怎么样。
孟繁辛现在才算是知道了,这个看起来端庄圣洁,不沾染人间烟火的天女,内里的心性其实就是个小孩子。
爱胡闹,玩心大,偏偏又还说不得骂不得。
因为无论怎么指出她犯的错,她总能找出一套歪理邪说来,辩驳得他哑口无言。
总算是报了那日灌药之仇的小楚当然也没有再过多的恶作剧。
转天她就带着被赵梁呵斥了而委委屈屈的矮冬瓜找到了村里的一条河,笑眯眯地摸鱼去了。
这小河还不足她的小腿深,河水也称得上清澈,偶尔能看见不到巴掌大的鱼和小小的虾。
赵宣似乎是第一次下河玩,小小的人显得格外兴奋,但凡捉到一条小虾都会高兴地尖叫。
“会动,阿荒姐姐,它会动!”
楚八荒看着他圆滚滚的肚子露在河面上,恶从胆边生,顺手捞起河底的细沙土朝赵宣抛了过去。
“哈!你是个小泥人儿了!”
赵宣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整懵了,一个胖乎乎的小肉团直接僵在了原地。
过了片刻他才瘪起嘴来,奶乎乎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阿娘,阿娘不然我玩泥沙。”
糟糕,回去要挨骂的!
楚八荒不屑地“嘁”了一声,“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玩泥巴,就连娲皇都是玩着泥土才造出的人呢!”
赵宣听不懂,但他奇迹般地被说服了。
就是,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玩泥土!
彻底放飞了自我的小肉团很快就不甘示弱地开始和楚八荒进打起了泥仗,跟前的河水都被她们两人的动作搅得浑浊不堪,又很快慢慢沉淀了下去。
现下已经进入初秋天气,在水里玩久了总归是会冷。
竹篮里的鱼虾满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接近傍晚黄昏,楚八荒这才心满意足地上岸,豪气地分了大半筐给赵宣。
原本计划着第二天要和肉团子做些什么打发时间,谁知深夜里从院门处便传来了赵梁焦急的呼唤声。
“孟大哥,孟大哥睡了吗?阿宣发起了高热,你屋里可有治风寒的药?”
楚八荒的睡意登时被散了个干干净净。
听着孟繁辛从隔壁起身的声音,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似乎说过,矮冬瓜因早产先天不足,身子一直比较弱。
该不会是因为今天下河,那小玩意儿着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