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太诡异了!
随后,在易自避的带领下,严卿一行很快离去,消失在了空间中。
另外,那些外星人的尸体也被易自避挥手带走。
望着严卿消失的方向,曹匿、庄杯和唯一这些人彼此相视一眼,可以说恍然如梦。
这次修罗战场情势的发展超出了每一个人的预料。
蓝星天才强者的溃败。
严卿的异军突起。
柜星先锋侯的降临。
柜星恶魔,恶魔侯槐轶被杀。
修罗王复活。
再到严卿‘劈死’修罗王。
易自避到来。
全灭现场九大星的强者。
甚至还不由分说地处死了史广立、周不祥和张佐运这些联盟的高级官员。
而最重要的两个信息。
其一,易自避这位联盟第一剑,元老院元老竟然声称要保严卿。
其二,严卿不仅没有被罚,反而成为了当世第十三位被公认具有人帝之资的人。
十三岚下!
关于严卿的事,虽然民间还没有传开认可,可那是迟早的事,况且民间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元老院!
元老院说严卿是十三岚下,那他就是十三岚下。
此事已板上钉钉!
帝教总部主教庄杯感慨道:“这小子,假以时日……将会震天动地!”
2区领主曹匿点头。
再看看不远处自家儿子曹建人,摇头叹气,我为什么就没生出这么一个儿子呢?
哪个家长不望子成龙。
现场有这样心思的人不再少数。
修罗战场中心。
啪嗒。
联盟荣誉议长庞大海缓缓降落,瞅着地上自个深受重伤的孙子,心中惆怅万千。
本来他想着这次修罗战场之行,庞云涯可以真正地扬名立万,走上历史的舞台。
但谁知一切都成了别人的嫁衣。
庞云涯总算稍稍清醒了一些,遥望天际,目光幽深,呢喃着:“爷爷,孙子给你丢脸了。”
“但你不能怪我,实在是这个人太过离谱。”
“你是没见到,那个吊打我们所有人的槐轶,竟然被他一个大宝剑给秒掉了。”
即便此时,这位十二岚下依旧难以置信,“我一直被誉为天之骄子,地之宠儿。”
“可现在我发现,天地变心了。”
“我不是他们最爱的崽了。”
旁边。
庞大海不语,半晌目光一沉,低语道:“不,别泄气。俗话说枪打出头鸟,他风光不了多久。”
“你依然是十二岚下。”
“既然他可以后来居上,那你为什么不能?”
……
17区。
东临州。
窗城。
窗城一中教学楼楼顶,四个老头正在打麻将。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齐怪、丁来留、吴忠和申抱攻。
若是让人得知,一个小小的窗城竟然一下聚集了四个支空境,恐怕窗城人要吓傻了。
至于为何这四人不去修炼,反而搁这懒懒散散地过起了老年生活。
那是因为根本就没法修炼。
到了支空境,没有纵液,干在那打坐,就是坐上一万年也无法提升哪怕一小重。
但纵液又极为稀有。
市面上甚至没有卖的。
这玩意无价!
四个人其实各有心思。
齐怪想的是那严卿到底挂没挂,挂了他就大开杀戒,窗城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申抱攻也差不多。
而丁来留则是负责紧盯这俩不安定因素,甚至一只手打麻将,一只手握着业火刀。
没法子,他压力太大!
申抱攻支空六重。
齐怪支空五重,且是极其强力的支空五重。
丁来留自己只有支空一重,虽然他用的是命家老祖庄道的空间钥匙,有业火刀加持。
可还是敌不过!
别说两个,就哪怕一个也很难。
支空境每一小重之间的差距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也不为过。
另外,吴忠这位10区投靠来的强者也有自个的小心思。
没错,他曾发誓,且的确忠心耿耿地效忠过严卿,可现在严卿好久都没现身了。
丁来留所说的严卿还没死,会不会是刻意为了稳住他,让他白白在这浪费时间?
极有可能!
要知道,当时在4区,那里强者如云,许多人都目睹见严卿被4区领主史广立击杀。
怎么可能幸存。
时间一天天过去,吴忠的耐心也被消磨地差不多了。
他得给自己和石攻玉找下家。
干等在窗城不是事!
事实上,已经有好几家明里暗里地联系过他,包括17区领主伏苍茫,16区领主崔满地。
改造秘社。
机械圣教。
都有。
他好歹支空四重,不会差的!
当时吴忠之所以选择严卿,第一,是看中严卿的潜力,有人帝之资。
第二,则是看严卿暂时没有什么强力助力,想着奇货可居,到时跟着严卿飞黄腾达。
可现在,毛都没有!
吴忠能不有其他心思吗?
“幺鸡!”
申抱攻随意打出去,余光瞥向旁边的齐怪,传音道:“老齐,你确定阴阳咒可以解除了?”
“碰。”
齐怪将自己的两个幺鸡扔了上去,同样回以传音,“废话,我能拿自个的命开玩笑?”
是的。
齐怪找到解决方法了,毕竟活了上百岁的人,且对命家有一定了解。
更重要的是。
那阴阳咒是庄道给严卿的。
要知道,庄道可都已经凉了上万年了,而且只是一缕残识,再由当时弱得离谱的严卿使出。
威力能留下多大?
能持续多久?
当然,若严卿当时就直接动用阴阳咒击杀齐怪,那肯定没问题,可经过反复使用后。
效果大打折扣。
没有击杀齐怪,反而让齐怪多少适应了些阴阳咒,从而进行逆推,找到了法门。
只不过齐怪还没有解除。
一来,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那位庄道的阴阳咒,想要一次性解除根本不可能。
二来,齐怪还想多研究下,说不定自个也能习得阴阳咒,岂不美哉?
“好,那就今天动手?”
申抱攻表面揭着牌,继续传音。
“对。”
齐怪回说,“等会你打一个一饼,我明杠时就是信号,到时咱俩一人搞定一个。”
申抱攻犹疑片刻,最终道:“明白!”
气氛表面轻松,可丁来留和吴忠两人都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杀气,心中顿时警惕万分。
又打了几圈后。
终于,申抱攻打出了一饼,齐怪哈哈大笑,手那么轻轻一推,三个一饼一齐倒下。
“杠了!”
情势骤然剑拔弩张,千钧一发。
结果申抱攻刚要动手,只听砰一声,旁边的齐怪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发男人。
冷汗从三人的额头滴下。
申抱攻视线下移,在白发男人脚下发现了疯狂喋血的齐怪,齐怪此时也傻眼了。
他么的。
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觉一只脚像是灌满了铅一样踩在他的背上,让他无法动弹丝毫,内胆破碎。
身受重创。
白发男人伸出手摸了一张牌,看也没看,直接将整副牌摊了开来,“胡了。”
“胡你麻痹!”
地上的齐怪大骂,可当他吃力地扭过头望见那白发男人的样子时,轰,整个脑袋都要炸了。
申抱攻紧紧盯着白发男人,咽了口唾沫,问:“阁下何人?”
白发男人没有回答。
被踩在脚下的齐怪呓语般说了三个字:“易、自、避。”
易自避深居简出,100年都没有离开过院子,在场的也就齐怪一人认识,其他三人根本没见过。
其实齐怪也没见过,只是碰巧在一张老旧报纸上看见过一个侧颜。
跟眼前这个白发男人简直一模一样。
咯吱。
申抱攻不疑有他,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瘫坐下来,看了看地上的齐怪,又看下白发男人,身体颤抖。
对面。
丁来留和吴忠也吓得够呛,两人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接下来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咻咻咻。
下一刻,又有几道身影浮现。
几人目瞪口呆。
丁来留望着眼前熟悉的青年,声音像卡在了喉咙里,“师……师侄孙?是你吗?”
吴忠也是惊愕不止,心中发虚。
地上的申抱攻看见严卿后,猛地往后退了下,打翻了一盆盆栽。
齐怪被踩着,努力扬起头看向那个青年,眼神惊滞,不自地道:“你……你没死?”
严卿这么长时间没出现。
齐怪断定他极有可能去了修罗战场,而那修罗战场可是有外星的见霞境天才强者。
在齐怪看来,严卿当时只是聚形境,必然有去无回。
可现在,严卿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还晋升到了展翼九重,气息格外强大!
“是的,我没死。”
严卿漠视着下方的齐怪,“可你马上就要死了。”
“不……不……这不可能……”
似乎没听见严卿的话一般,齐怪一脸怀疑人生。
严卿去修罗战场没死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还带来了易自避这位可怕的联盟第一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怪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申抱攻同样如此。
那可是易自避,这种几乎传说中的人物怎么会和严卿搭上关系,这根本说不通!
严卿释放断霜剑,微微道:“易前辈,我想亲手斩了他。”
他们其实到了有一会儿了,易自避告诉他,齐怪身上的阴阳咒解了一部分,失效了。
而齐怪刚才明显是想暴起杀人。
不止要杀丁来留和吴忠。
怕整个窗城都要给屠了。
对于这种人,严卿怎能留的?
易自避脚随意一拨,齐怪的脑袋露在了严卿身前,一部分身体仍旧被易自避踩着。
嗡。
严卿双手举起断霜剑。
齐怪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求饶道:“不!主人!我错了!你留着我有用的!”
齐怪猜想严卿只是给他一个警告,吓吓他。
毕竟他可是非常强的支空五重。
然而严卿却摇摇头,手就那么随意一扬,天空中瞬间铺满了各种各样的物什。
黑压压的。
像鸽群一样。
丁来留三人随即仰头去看,不看还好,一看全都呆若木鸡,像是脑袋突然被人用锤砸了下。
天空。
全是空间钥匙,低级的、中级的、高级的、甚至特级的,随随便便有数千,也有可能上万!
紧接着,严卿手又那么随意一扬,天空瞬间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是……”
吴忠用手接了几滴,旋即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纵液!我滴个天啊,竟然是纵液!!!”
旁边,丁来留人已经彻底懵逼了。
他又回想起之前在山洞里,严卿对他说的话,说到时弄到纵液给他洗澡。
当时丁来留只当是一句玩笑。
他心想严卿能活着回来就谢天谢地了。
可现在,丁来留僵硬地抬起头,任由那一滴滴纵液打在脸上,这都够洗多少次澡了?
一旁,申抱攻只觉头晕目眩,他第一次知道纵液还能这么玩儿。
敢这么玩儿!
别说他们,就连冰语静、寒殁也看得呼吸急促,思绪凌乱,像第一次见到烟花的原始人一样。
易自避咬咬牙,忽然有种想要把某人打劫了的冲动。
下方。
齐怪鼻孔张开,眼睛瞪得大大的,纵液不断敲打着他的脑袋,可他却无动于衷。
“假的,都是假的,骗人的……”
他不断自语着。
严卿再次举起断霜剑,毫无感情道:“区区一个支空五重,我要多少有多少,要你这垃圾?”
噌!
寒光闪烁,鲜血飞溅,齐怪卒!
严卿转过身,鲜血从剑尖低落在地,申抱攻扑通一声跪下,疯狂磕头求饶。
“主人!我错了!请放过我!都是齐怪!是他说要杀你的老师颜文心、付碧含他们!”
“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思!”
“真的!”
“我发——”
噌!
断霜再挥,申抱攻殁!
其实根本不用严卿动手,以易自避的实力闭着眼就能将齐怪和申抱攻给捏死。
可严卿就是想自己来。
一来,在这纷乱之世,他需要磨砺自己的心性,他需要一颗残忍的心,无比残忍。
绝不能有丝毫妇人之仁。
否则可能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危险。
二来,他纯粹是想鲨支空境玩一玩。
以后出去就能吹了。
咱老严曾在展翼境,砍了两个支空境!
对面。
怔怔地望着地上染血的麻将,吴忠面如土色,冷汗连连,心中无比后怕。
他太庆幸自个坚持了下来,没有着急去转投其他人。
看看漫天的支空钥匙,看看满地的纵液,再看看旁边这位天下第一剑易自避。
伏苍茫?
崔满地?
改造秘社?
机械圣教?
抱歉,真不熟!
在我的心中只有主上,其他人,就哪怕议长,哪怕人帝也是渣渣!
主上万岁!
“咳,”
易自避轻咳一声,站了起来,其他人立刻恭谨,“就这样吧,你暂且先呆在这儿,我回总部了。”
艹!
大腿要走?
严卿急忙热情道:“易前辈,您看您来都来了,务必坐下吃个便饭,让我对您聊表谢意!”
不管这狗日的易自避什么目的。
表面上他还得客客气气。
关键有这尊菩萨在这,严卿心里踏实。
你丫就这么怕死?
易自避摇摇头,“我还有些事要解决,你放心,暂时不会有人动你。”
说完径自消失。
靠!
说走就走!
严卿眺望联盟总部的方向,心中却有些不踏实。
暂时不会有人动他……那也就是说,他还没有彻底安全,之前的事还未彻底解决?
严卿不禁想。
他立即得出一个结论:元老院那边怕不会全都站在他这边,甚至不少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就跟最高议会一样。
最高议会对他和命系的态度,也许就是元老院的缩影!
“恭迎主上回归!”
吴忠单膝跪拜道。
严卿的思绪被带了回来,心中叹了口气,不管如何,起码他没在南极被咔嚓掉。
这很不错了。
修罗战场之行还是非常凶险的,严卿也是搏命,他甚至之前都做好了最坏打算。
好在暂时无虞。
“起来吧。”
严卿随口说,手一抓,天上地下的空间钥匙和纵液又全都收回到了储物戒之中。
“是!”
吴忠恭敬起身,恋恋不舍地目送衣服上的纵液回去。
严卿转过身看了高大的寒殁一眼,又看向冰语静,语气幽森道:“我这人很简单。”
“你跟着我,忠于我,我绝不让你吃亏。”
“可倘若敢有丝毫歪心思,地上的两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冰语静心中一凛,急忙单膝跪地,后面的寒殁也是,“十三岚下放心,我二人定当誓死效忠!”
不管如何先把这家伙稳住,等有了机会,我偏要动歪心思,你这个混蛋!
冰语静心中依旧有些不服气。
一个是不服蓝星人。
一个是不服同为天才,严卿居然能那么碾压她,将她甩开十万八千里远!
而丁来留和吴忠两人再次呆住了。
吴忠小心翼翼地问:“主上,他们……怎么叫你十三岚下?”
“没什么。”
之前一直缄默不语的何莎开口,“就是元老院正式承认卿是当世第十三个拥有人帝之资者。”
“封他为十三岚下。”
我——
听到这个消息,丁来留再也扛不住,一个气没缓上来,两腿一软就要瘫倒下去。
好在吴忠及时扶住。
丁来留就那么盯着严卿,双眼充满了无限的震惊,这他么还是他的师侄孙吗?
不知多少把空间钥匙,随便洒的纵液。
联盟第一剑易自避亲自护送。
十三岚下。
师兄啊,我谢谢你!
古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今有师兄你收徒孙,我来享福,你就安心的去吧,可千万别复活,你徒孙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