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是因为今天收到一个恐吓快递,现在觉得家里不太安全……’
怪怪的,太突兀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主要是……’
也不太对,虽然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最后还是余年妈妈主动搭话:“我们家的备用客房跟小年卧室挨着,那边不常住人,刚刚也只是大概收拾了一下床铺,你看如果缺什么,记得跟阿姨说。”
“好,好的……”阮萌恨自己像个呆子。
猪八戒虽然天天被孙悟空喊呆子,可人家猪八戒很多时候最会油嘴滑舌了!
哪像她,现在就是完完全全一呆逼。
余年妈妈在副驾驶的位置轻笑一声:“别紧张,年年跟我说了,遇到这种事情,再一个人住在那是挺不放心的。”
而余年爸爸……
哦对,开车的是余年爸爸。
他相对就沉默很多,只在余年妈妈上车的时候提醒一句:“安全带。”
总之,阮萌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见家长’了。
到了余年家里,两位长辈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了,做面膜的做面膜,看军旅剧的看军旅剧。
阮萌松一口气,觉得这就挺好。
她小时候过年走亲戚,最害怕的就是对方的热情款待——那种巴不得喝水都要把杯子递到她嘴边的热情。
余年帮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房间里的东西,提醒她:“卫生间一楼二楼都有,我刚刚带你去看过,你记住路了吗?”
“……恩恩,我记得了。”阮萌还没从小学生人设中缓过来。
余年放下手中的东西,站定看向她:“你好像真得有点紧张?”
“……你可以不用说出来的。”阮萌目光幽怨。
她当然会紧张啊。
眼前的人是她喜欢的人。
而她阴差阳错,见到了她喜欢的人的爸爸妈妈,还住在他家里。
这回,就算是余年想要安慰她,这安慰也没有什么用了。
她叹口气说:“没事,你让我冷静冷静就好了。”
“……好。”余年这时候格外顺着她。
事实上,除了吃饭那会儿,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格外顺着她的。
冷静下来的阮萌,想起来自己还没处理好的一堆烂摊子,开始头疼:“等一下,我还有东西在电脑上……”
“不对,稿子我应该写完了,只是……”
只是‘avril’那一条博文,再搭配上其他的组合拳,现在她的名声跟半个月前,完全是逆转过来。
“……说实话,我在之前真得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
她积攒了一整天的情绪,在此刻能够有一个可以安睡的地方时,慢慢冒了出来。
“之前比赛的时候,也有很多离谱的言论,可是很多时候,都是黄黄和西西子替我打头阵,很少有人专门针对我……”
“这算是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头疼的事情吧?”
她连连叹气,自嘲:“我还一玩就玩了个大的,搞不好橘子直播迫于压力都会找我谈谈了。”
“……哦,还好我手机关机了,不然我现在肯定在手忙脚乱地回消息。”
余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等她终于说的差不多了,才又看了下时间说:“你该睡了。”
“这些事情,睡醒了再处理,乖。”
她其实知道余年会开玩笑,但大多数时候,余年还是很正经。
这一个‘乖’字,莫名让她心头一颤。